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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报到

  7月6日,林方顺利的在岈山乡教办填上了民办教师信息表,之后乡党委又专门安排乡党委副书记、组织员张恩涛对安水村的林方、林云生两个人的家庭成分、思想政治表现进行了审查,两个人都被分配到了葛城联小,等到这些程序走完,时间也进入了阳历八月份。

  等待的日子显得漫长又难熬,由于心理没底,家里也唯恐出现任何变故。林家明几乎每天下午都要到大哥家看看,而林方除了每天在家里熟悉备课就是温习高中的课程,同时坚持早晨、下午跑步来锻炼身体,等待来年的高考。

  8月10日,到了报到的日子,天还没亮,整个村子静悄悄的。林家明早早的就起了床,喊醒还在熟睡的儿子,看起来他比儿子还要紧张和激动。李桂芹把家里过节时才吃的白面拿了出来,又和了些面,狠狠心又多打了几个鸡蛋,准备给即将工作的儿子做一盘最爱吃的鸡蛋饼。

  现在还是夏季,需要带的东西就是一床被褥和一些洗漱用品,家里蚊帐就一床,父母一直用着,林方推脱着没要。等到老两口看着林方把一大碗鸡蛋饼吃完,天也渐渐的变亮了。

  等到林方吃完了饭,林家明在里屋喊道:‘林方,你到屋里来一趟。”

  进到房间,林家明正坐在床边,对儿子说道:“林方,现在你也算是跳出了农门吃上公家饭了,到了学校可要好好教课,不能让人给看扁了。跟学校领导和同事要搞好关系,能忍就忍不要跟人家起争执。”

  听着父亲的再三的嘱咐,林方点了点头:“爸,你就放心吧,我在学校里好好教课,肯定不会给你丢脸的。”

  老两口把儿子送到坡下,看着儿子驮着大包小包沿着小路骑车而去,直到看不到人影,这才相跟着回了家。

  这时候太阳刚在天边露出半边身子,骑着自行车一路上凉飕飕的,葛城联小离安水村接近30里的距离,两边没有直达的公路,只能穿过村庄和机耕地才能到达学校,骑自行车也得接近1个小时。

  对于林方来说,未来就像是眼前的这条泥土路,一眼望得到头,等熟悉教师工作后,争取民办教师转正,再找一个当老师的老婆,一辈子也就这么平平淡淡的度过。

  葛城村紧邻孝河,古时候这里曾是两岸商船的古渡口,距离岈山乡驻地只有五六里路的距离,因此各方面综合条件感觉都比下面的村子要好一些。

  到了葛城村,太阳也在天边冒出了整个身子。村里的路上也渐渐的上了些人。进了村子,不少人家都挑着扁担往路中间一个水井里挑水。

  林方推着自行车走到水井边,一个中年人正准备去井边挑水。他停下车,走过去递过去一支烟,问道:“大叔,请问葛城联小怎么走啊?”

  中年人接过纸烟别在耳后根上,道:“葛城联小,沿着这条大路往南走大约三里路就到了,路西那几排连着的瓦房就是。”

  林方连忙对中年人表示感谢,沿着中年人所指的方向,一路骑着车向南走去,路过一个汪溏,又往南走了100多米,出现了4排瓦房,也不知是哪年修建的,墙皮都有些脱落了。瓦房前面是村里打场晒粮的地方,这个季节正堆着一垛垛的麦秸。

  在靠近瓦房的场地上,孤零零的竖立着2块有些歪斜的木板篮球架。篮球架中间是一个土质的泥台,泥台上竖立着一根用杨树木做的旗杆,有些破败的国旗在上面随风飘动。

  旗杆正对着学校的大门,此时大门正大开着,两边的墙上分别挂着两个木牌,右边写着岈山乡葛城联小小学,已经破落的斑驳不堪,颜色和木屑都掉了许多。左边挂着岈山乡葛城联小党支部的牌子,还显得很新,显然刚挂上没多久。

  两边围墙涂抹着百年大计,教育为本八个大字,围墙的灰掉了大半,露出里面土褐色的泥土。

  骑到大门口,林方便停车下来,推车走进去,一条6米宽的主路,把四排瓦房从中间隔开。一边各有房屋4间。这样的布局在八九十年代乡镇政府和学校非常常见。

  顺着主路走进来,路东侧第一排瓦房的第一间教室墙上挂着“办公室”的牌子,再往东面的教室的房门上则分别挂着“语文”“数学”的牌子。

  林方放下自行车,走到写着办公室的牌子的屋子面前,看到里面正坐着个胖子,脸上挂着个眼镜,脚搭在桌子上,头靠在椅子上,鼻孔里正往外冒着烟。

  “这位老师,你好,我叫林方,是来报到的新老师。”接着便递过自己在乡时填的教师信息表,特意把盖着乡政府红章的那一面露了出来。

  胖子叫张文春,是新任葛城联小的年级主任,也是乡教办组长张玉江的堂弟。对于乡里把他任命为葛城联小的年级主任他是一肚子意见。本来他前段时间上下打点,堂哥张玉江的家里他更是没少去,他听说李增山要提拔成乡中学的副校长,可谁知人家继续兼任联小的副校长,最终只给他安排了个年级主任的职位。

  对于几个教师的到来,前几天乡教育会上他早就心里有数,非常清楚他们几个人的底细,知道林方并不是他大伯林家修推荐上来的,自身并没有什么关系,便有心把火往他身上撒,躺在椅子上眼也没睁。

  林方以为他没听到,又提高声音又说了一遍。只见张玉江突然拍了桌子,喊道:“吵什么?没看到我在想事情吗。”

  林方没想到眼前的胖子会突然发脾气,不知所措的愣在当地。看到自己一句话就把这个学生娃吓得不轻,张玉江不耐烦的道:“不就是个破民办教师嘛,还跟个榆木疙瘩式的杵在这里干什么,把表放桌子上,自己滚到东边会议室等着去。”

  一来报到就碰了个硬钉子。林方想起父亲的嘱托,便把火往肚子里压了压,一声不吭,也没问会议室在哪,重新拿着自己材料找会议室去了。

  张文春一看这小子根本没按自己说的去做,心里也气得不轻,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自言自语道:“小样,年轻人火气还不小,老子以后有的是法子治你。”

  林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才刚来报到,就遇到这种人。他自己都很纳闷这种人是怎么当上教师呢,同时也为了一时痛快得罪了人而有些后悔。

  是啊,我们大多数年轻人,刚走到第一次岗位时,往往因为年轻、冲动、打抱不平而在无意之中得罪了人,而招人忌恨,而这小小人往往占据着一些重要岗位,最终导致自己在以后的岁月里蹉跎一生。

  林方出门往东一看,会议室的牌子就挂在最东面的屋子上。拿着自己的报名表走了过去,到了门口一看,门上还挂着锁,看来自己是第一个过来报到的老师。

  林方也不愿意再回去找那个白胖子受气,就在学校里逛了起来。学校除了第一排是破旧的瓦房外,第二排、第三排也都是瓦房,学校最后面一排瓦房西面安着一个木门,也落着锁,透过门缝看去,应该是教师们的宿舍。学校由于还没有开学,整个校园看上去即破败又荒凉,实在没有什么逛头,林方也就来独身到了校外。

  这时候太阳已经升的很高了,三伏时节的太阳烤在身上更让人觉得心浮气躁,仿佛连空气中也充满着暴躁的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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