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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张海慕的身份

  阿坤没有再说话,几年的相处也让他清楚的知道我到底有多固执。我不知道他是真的听进去了还是说下一次仍然是毫不犹豫的甩开我。

  “阿坤,你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就要去广西的某个地方搭乘张历山安排好的直升飞机回张家了。

  我走出来后转弯去找了张旭山。

  张旭山坐在房间里的桌子边上正给自己烹着茶。

  “来了?”张旭山像是在等我。

  “你把那些人引去哪儿了?”

  “去一个他们再也回不来的地方。成为密洛陀的养分,也是他们的荣幸。”张旭山挂起一个邪笑,“既然算计我,就得有死亡的觉悟。”

  张旭山指了指旁边的位置,说道,“坐下。我们慢慢说。”

  我没动。仍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我不觉得他的手段残酷。在张家,对敌人善良就是对自己残忍这句话着实是真理。心软,也是一个致命的缺点。我也相信不了张旭山,他的话半真半假,虚实难辨。

  “张海慕,你难道就不好奇我为什么知道你吗?”张旭山又显露出一副怀念的神情。“是张瑞奕让我来的,保护你,也保护张坤。”

  张瑞奕我不动声色的思索着,按我父亲的字辈...确实是瑞字。

  我坐到了他旁边。我现在根本不是张旭山的对手,哪怕他是要骗我,我也想好好了解我的过去。

  “张瑞奕找到了我,要求我参与到这件事中。”张旭山端了一杯水给我,“他知道你会来,也知道你必定会护着张坤,所以我的任务也有保护张坤。”

  张旭山的说法让我知道我父亲还活着,并且对我的行踪生活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张海慕,你不该扯到这些事里来。”张旭山的神色逐渐认真起来,“张家大厦倾颓,弱势已经越来越显现。不只是张家内部一片混乱,汪家...也不会罢休。你本可以脱离张家去做任何你喜欢的事情,张瑞奕已经为你安排好了一切。张坤成为了变数。张瑞奕应该劝过你了。你跟着张坤,终将不得善终。张家那些人不会放过他,外边的势力更不会。”

  我仍是沉默。

  “从你跟着张坤来巴乃的那一刻,你就回不了头了。或者说从你在张家跟张坤影形不离的时候,你也成为了攻讦对象。如果不是张瑞奕暗里护着,你早就死了。”

  “我不在乎。”我认真的看向他,“我自己的选择我会负责。张瑞...我父亲,也知道。从我在泗水古城里被阿坤救出来的时候,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你现在没有能力护着你自己,更别说张坤了。”张旭山又邪笑起来。“现在的你,被碾死太容易了。你只不过在海字辈里能力卓绝罢了。在瑞字辈和山字辈里,什么都不是。岁月的累积是天赋也不能企及的东西。一旦有人不让你成长起来...”张旭山没有再继续说,我也懂得他接下来的意思。

  我不得不承认,年龄和阅历是我最大的缺陷。我跟那些被岁月无情鞭挞的人比不了。

  “所以,我来了。”张旭山痞笑道,“张瑞奕聘我可不止是做保膘的。我张旭山在山字辈里不说第一,第二还是绰绰有余的。以后我就是你的师父。”张旭山拿出一对双响环。“这是张瑞奕给你的信物。”

  我接过,双响环的内部刻了个奕字。

  “这个东西,是张瑞奕统领张家外家一部分人的信物。有了这个,你可以号令他们为你做事。”张旭山说道,“信不信随你。张海慕,不要辜负张瑞奕的苦心。”

  “我父亲现在在哪儿?”

  “你现在不能知道。你知道了只会害了他,也害了张坤。”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张瑞奕希望你知道,他没有丢下你。你仍是他最爱的女儿,无论你做什么,跟随谁。他现在没有办法现身,张家情况太诡谲多变。对了,张瑞奕给你留了信件,等回到张家了,你就可以拿到了。你可以过段时间再相信我的话。”张旭山做了个请便的手势,我走出了他的房间。

  我有点头疼。

  是我自己把情况想的太过简单。在张家生活的那几年,明争暗斗,每次必死无疑的时候我都活了过来。我还以为是运气使然,现在想来,是我过于天真了。张瑞奕....对我的情况了如指掌...我脑海里闪过某个人的脸庞...应该不会吧?不是不能在张家现身吗?又怎么会一直在外楼。

  我没再想下去。等拿到张瑞奕留给我的信,我再去相信张旭山吧。现在,我没办法全信。

  第二天,我们在十万大山里穿梭着。张旭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仍是痞气得很,也不着急我到底信不信。

  坐上直升飞机后,阿坤难得的没有只看天,而是看向我。

  “怎么了?”我问道。

  “没。”阿坤仍是看着我。“保护好自己。”

  “好。”我点点头。回到张家后,阿坤可能会□□乏力,顾及不到我。

  阿坤没有再说话,再看了我一会儿后就转过去看天了。

  我有些害怕到达张家。张瑞奕留给我的信...我不知道怎么去面对。我已经不是张海慕了,我是张慕。张海慕的父亲...讲实话我也并没有太在乎,但按张旭山说的,他一直在暗中保护我,我总觉得内心有些愧疚...我没想去找他,探明身世也只是顺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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