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书盟 > 危险底线 > 第二十八章 新的风景

第二十八章 新的风景

  实在是累了,主要是之前从没进行过高强度的攀爬运动,中间不带休息的,一路上来,储存的体力消耗殆尽,到达峭壁之前还一直处于忙碌状态,别说身躯还没多么强壮,就算是个铁打的,也经不住不间断劳累折磨,不好好休息,遇到危险跑都跑不动。

  被飞虫折磨到天亮,强劲的风像是刀子一般呼呼而过,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在风中无力摇摆的野草,在密林中享受不到的新待遇,失去了高大植物掩护,草甸子上的情景可想而知,晚上的风停时感受不到,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只有野草茂盛树木长得歪歪扭扭。

  口渴饥饿是急需解决的难题,没有别的东西吃,钻出灌木丛,直接扒开脚下草皮,可能是风吹的原因,这上面要冷得多,干冷干冷的,一直掀开黑色的腐殖层,扯出白色的草根是能吃的,绝对可以吃,富含水分和基本的营养,试过没有异味之后大把的朝嘴巴里塞,算是把人类远古祖先走过的路再走了一遍,当肚子里空空荡荡的时候,唯一的想法是找东西填饱它,什么都可以。

  正忙活的时候,一阵脚步声靠近,抬头一看,首先看到的是一根微弯的扁平尖角,漆亮黝黑,长在一张怪异的长脸上,两侧的眼睛正盯在常冠身上,微微偏头,嘴巴一张一合,狠狠咀嚼着野草。这是一头很大很壮的家伙,全身细长灰毛也盖不住健硕的肌肉,四蹄大如碗口,必须得承认,目前的常冠绝对不是它的对手。

  刚才忙着吃东西,全然忘记了警戒,后悔已经来不及,只能一点点的后退。

  没想到,不请自来的家伙撅起嘴皮子把嚼不干净的草根全吐在了常冠的脚下,眼底的鄙夷不加掩饰,哼哼吐着气,发出的声音咕隆隆的,懒得多看常冠一眼,转身走远。在它的不远处,还有一群和它差不多模样的动物,甩动着尾巴偶尔低头扯起一把野草慢悠悠进食。

  没人解答它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表现,竟然完全不怕生,不过对常冠来说倒是好事,他不想才爬上来又被对方赶下悬崖。

  伸长脖子看去,正赶上一阵风来,压低了草尖,远处的,近处的动物纷纷暴露在视线中。

  风吹草低见牛羊的意境常冠体会到了,心底却沉甸甸的,这一眼,最少看到了三种动物,还是身形高大容易发现的原因,不知道草丛里有多少动物。

  毕竟是一处适合它们生活的地方,一片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草原。

  正大嚼草根的常冠狠狠咽下一口唾沫,他的眼中看到的只有一堆堆行走的食物,摆在那里,伸手就能吃下去,只要猎杀到一头,足够他吃好久的,实实在在的肉食,光是想想口水止不住的分泌出来,肚皮咕咕直叫,嘴巴里的草根顿时变得格外难吃。

  常冠很想试一试能不能猎杀到一头悠闲吃草的动物,如果能拖回家去,不止能饱饱吃上几顿大餐,更是可以把吃不完食物制作成肉干,毛皮做成衣物,骨骼做成武器,连之后的食物储备都有了。

  转念回忆起刚才生长在怪异长脸上的扁平尖角和足足比自己身躯高上几倍的健硕身躯,常冠马上打消了不要命的大胆想法,只这一样食草动物就不是空手可以搞定的,何况它们成群活动,群体的力量集结在一起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贸然攻击它们,招惹来的搞不好是疯狂报复。

  从来没有一次看如此多的动物聚集在一起,大概只有食草动物的温和脾气才能相互容忍对方的存在,食物不缺,数量越多就越安全。

  眼巴巴瞧着它们惬意踱步,偶尔低头吃草,常冠只能缩回脑袋,也弯腰抓起草根朝嘴巴塞,没有找到新的食物,看来今天是用草根填饱肚子了,怀里的灰头还算乖巧,加上它本来是吃植物根茎生活的,和常冠一起躲在草堆里相当开心。

  探索新的地形不是容易的事情,附近成群的大型动物活动,要格外注意着别招致它们的敌意,好在常冠的体型起到了不错的掩饰作用,所谓的猎人身高还没猎物腿长的时候,想必猎物也就不会有多大的戒心了。当然,猎人和猎物的角色定义目前来说全凭常冠自己的想法,他只敢用目光观察猎物的模样,要是接近猎物的防范范围,它们马上会支起耳朵看过来,发出明显的动静示意来者后退,常冠就只敢慢慢退开,几次试探之后彻底放弃了出手的打算。

  在边缘地带小心巡弋一圈,确定了这草原里有好几样动物,最先看到的独角动物,高大健壮身躯深色毛皮,怪异长脸,外形和马或者牛已经有些接近了,却更加强壮,它们对常冠的警惕是最小的,偶尔还会歪头观察常冠的行为,只要常冠不靠近幼崽,可以在视线中随意活动。

  另外的动物则多了些戒心,有的更加强壮,看到常冠会主动上前做出攻击姿态,有的偏向灵活,一旦发现常冠会下意识的离开距离,根本不给机会靠近。

  看到这些或者高大健壮或者胆小警觉或者如同强壮如战车的动物,常冠算是知道了,草原不是自己该来的,看看就好,早些回去才是正经。

  却又不甘心,爬上来一趟不容易啊,背后一道道抓挠出来的伤势和蚊虫叮咬的折磨不能只换来一肚皮草根,怎么着也不能空手走吧。得失的计较非常重要,从来都是一步步好好计划,付出什么然后得到什么,没有白忙活一趟的道理,何况草原上看起来还是有机会得到好处的,大型动物们的活动范围是固定的,除非一连好几天没出幽月,野草生长速度跟不上,被它们吃干净了一块地方,不然在一个地方待着就足够了。

  既然没有离开,就要行动起来,这奇怪地方白天要遭受劲风肆掠,光线不比树冠底下好到哪里去,却根本不能长时间抬头,藏在野草中不觉得异样,一旦伸长脖子暴露在外的部位马上刺疼刺疼的,风像刀子一样,来回的在头顶呼啸,刮得这草平整成片,刮得这树怪模怪样,看那悠闲吃草的动物也不得不矮下身子把能藏起来部分都藏在野草下。

  倒是常冠的机会了,只要没有进入大型动物的警戒范围,可以四处游走。可惜到处都是茂密植物,低头抬头看到的东西都是草,想找什么东西还真不容易,跳进草堆里,便成了草的一部分,藏在草丛里虫子惊起一片片,才要飞起给常冠一些教训,结果被大风刮得不知去向,倒是好事一件,对飞虫什么的,真是烦透了,一抓一大把,粘上来别想轻易摆脱,不管走到哪里,总有无数飞虫追着味道而来。

  有闻到臭味,尸体腐烂的臭味,在有树冠遮蔽的地方几乎不存在会有尸体等到自然腐烂,尖牙会早早的帮助清理干净,显然草原上还不是尖牙可以横着走的地方,它们没能及时清理掉意外死去的动物。尸体即使腐烂了,对常冠来说依旧有极高的利用价值,不说别的,只是长在脑袋上的尖角已然让常冠难以平静,以前常冠或许会认为动物身上最坚硬的部分肯定是爪牙,但现在不一样了,如果是有角的动物,那它身上最坚硬的武器有极大可能是尖角,尤其是食草动物,尖角是最后保命武器,某种程度上来说无限接近金属品质,是最好的原材料。

  常冠正缺趁手的武器,如果能搞到一样,辛辛苦苦爬一趟峭壁完全值得。

  风很大,把臭味吹得到处飞散,能确定在附近,结果绕几圈找不到东西,能够抵挡强风的野草也能挡住视线,身处其中,和在大型迷宫里没什么两样,加上体力劳动之后没吃饱过几天以来只稍微休息过少数时间,体力和-精-力完全跟不上,转来转去一无所获不如休息恢复体力,等到天黑时,风小了再行动。

  没等到天黑,只是感觉到劲风稍微弱些,嘎嘎的怪叫从头顶一掠而过,草原上瞬间混乱起来,常冠睁开眼睛,先确定附近没有危险,才敢探头寻找声音来源。

  先前悠闲活动的动物们此时都有些慌张,好在不是第一次面临危机,各自寻找自己的群体,容易受到攻击的部分挤在一起,把头上的防御武器亮出来,很自然的组成弧形防御阵线,它们只有幼崽和正强壮的成年个体,幼崽藏在腹下和身后,平时再活泼好动,此时也只敢缩着发抖,一切的起因只因为一个像是飞机一般的生物在天上盘旋几周后缓缓落下。

  “嘎...”利齿交错的喙一张,翅膀收拢,它站在了地面上,歪着脑袋看着挤成一堆的猎物,也就这个时候才能看清楚落在地上的生物是什么模样,粗壮双腿配上大号鹰爪,浑身厚羽风吹不动,光是收拢翅膀站在地面上,也足有三米多高,至于脑袋,因为喙的存在所以比较像鸟类,灰色羽毛并不多,只生长在翅膀尖端,看起来格外厚重,也把它的身形放大了不少,威势赫赫。这是吃肉的大家伙,体型大吃得多,所以一般的猎物满足不了它的需求,草原养活的大群食草动物相当不错,关键是它们不愁吃喝,所以比其他地方的动物更加多肉。

  它不是第一次光顾猎杀猎物,作为猎物和猎手双方相互之间已然熟悉,吃草的动物数量多得多却只敢收缩防御足够证明很多东西,所以猎手肆无忌惮的歪头寻找合适的下手目标,却不知道,在身侧的某一处草堆里,一双眼睛也悄悄观察着它。

  咕咚一声咽下喉咙里发痒的唾沫,常冠不敢再有别的动作,距离太近,一些小动作即有可能暴露自己,看着从天而降的猎食者,暗暗抹一把冷汗,他知道这草原不可能只有吃草的素食动物,结果没想到掠食者会从天上来,要不是大群的动物吸引注意力,先被看到的是一定是自己。是足够致命的失误,不能容忍下一次还出现同样的失误。

  猎物和猎食者的对峙到争斗持续时间并不长,常冠从头到尾只能做一个旁观者,期间还不得不几次向后退远,从没想到这世界上还有一种飞行生物能猎杀超过百多千克的猎物,但真实发生在眼前由不得常冠不信,更加震撼的是,掠食者是直接冲进对方防御阵线,逼退挤在一起的猎物,趁它们混乱的时候堂而皇之抓住一头幼兽,那幼兽几近成年,除了头上尖角需要些时间磨砺,和成年个体区别不大,只在掠食者爪子里挣扎片刻,哀鸣着被抓向天空。

  这种可怕的掠食者立马在常冠心里成了最大的威胁之一,并有了它的名字...恐鸟。

  取名灵感多半来自于以前地球上恐龙时期的恐鸟,常冠认为,只怕那所谓的恐鸟比起自己看到的还是差了一些,毕竟前者翅膀已然退化不堪飞行,也不能动辄叼着百八十斤的食物飞来飞去。事实上,恐鸟的名字不太贴切,能飞上天的掠食者在外形上更加接近翼龙,比翼龙还要强壮可怕得多。

  恐鸟抓住了食物,满足飞远,估计短时间内是不会再次光顾这里了,只留下凌乱的野草地,失去了幼崽的父母少不了哀鸣几声,战胜不了掠食者,成为食物的命运不可避免,伤心到底只是暂时的,不过看着被踩踏得凌乱不堪的草地,它们也失去了继续逗留在此的打算,也不知道是哪个领头的长嗥一声转身走向别处,余下成员纷纷跟上。

  在幽月升起之前,这一小块草原安静下来,呼啸的风消失无踪。

  对常冠来说是大好事,风停了,可以准确找到之前臭味的源头,只是要抓紧时间行动起来,不然等到幽月出现,踩踏过的野草指不定疯长成什么样子,别看恐鸟把野草祸害得厉害,幽月蓝光一照,不用等到天亮就能恢复到之前模样,保证看不出什么异常来,而那走远的动物们也搞不好会重新回来。

  找到腐烂得差不多的动物躯体时,常冠的心里只有满足,越是难以得到的东西,越显得珍贵。

  找到的是一具独角兽的尸体,也就是那种头上一根尖长扁平独角的动物,身材健硕高大,怪异长脸像马不像牛的,先前常冠眼馋它们的肉不是一次两次,肉是暂时吃不到了,只有头上的尖角没有辜负常冠的期望,先前就知道它们最重要也是唯一的保命武器非常坚硬,这种坚硬甚至一定程度上超过普通角质结构,反正常冠是想不出一头动物是怎么长出漆亮似铁的角来的。

  不过类似的怪异事情在自己身上也可以找到解释,使用魔之力同样可以暂时得到类似的效果,特殊的环境总能催生出一些特殊的动物和特殊的能力,那些没有特殊能力的,只怕也活不到今天。

  本来只想掰下尖角,一看躯体脑袋保存得完整,没有外伤,坚硬的头骨算是难得的容器,干脆掰下脑袋来,简单处理掉粘附在骨头上一些容易导致不适的物事,用野草包了几层捆在背上。

  一趟不算白来,得到的收获绝对值得冒险爬峭壁和几天艰辛跋涉。

看过《危险底线》的书友还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