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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好邻居坏邻居

  峭壁下的特殊环境限制了动物活动,这里除了藤蔓和蛇虫,找不到别的什么东西。

  藤蔓倒是结果子,且正是挂果高峰期,层层叠叠的叶片下藏着许多已近成熟的大小果实,光是看品相的话,藤蔓结的果实当属最佳,足球大篮球大的都不算稀奇,但光是大有个屁用,破开外壳,里面不是苦到极致的瓤就是满满当当的种子,根本不能吃。

  基本没发现有什么生物会把个大圆满的藤蔓果实当做食物,常冠曾经专门为了几个藤蔓果实走老远找过来,也只是为了天然的容器材料,除了他,那些待成熟的藤蔓果实大多无人问津,最终命运只能是独自长大又悄悄腐烂。

  缺少食物,也就失去了吸引动物逗留的基础条件,来过那么多次,也只发现一头游荡者长期在附近活动而已。

  奥加安说是需要独自在崖下坚守两三天时间,实则只需要担心别正面遭遇游荡者,其他中小体型的掠食者不说会不会遇上,真遇上也招架不住投枪和吹箭,无需过于担忧。

  等常冠和黑斯格爬上草原,已经是大半天之后的事情了,仗着体力更加悠长,中途没怎么休息,一口气爬上峭壁。等到了地方,又赶上天黑,每次上草原都算着时间,知道草原上起风的时候难熬,条件允许的话,当然乐意在无风的时候行动。

  临崖一线的野草长得不是太高,却很有生命力,崖下的密林蒸腾上来的水汽多少影响了野草的生长,别看野草长得没有腹地高长,却密实得很,站在外头看去,连成一片的草梗子像是墙一般,连钻惯了草丛的黑斯格也只能找兽道行走,没有趁手刀具根本奈何不了密集的野草灌木。

  常冠记得很清楚,上次走的时候,独角兽群正处于发-情-期-,上一批幼崽已经长大,兽群首领赶走前来挑战的竞争对手,想必下一批幼崽也不用等太久,不出意外的话,兽群没有大量外来新鲜血液加入不会有多大变化,寒季没走,到了现在更加不会随意离开。

  果不其然,没走多远又遇到了兽群,黑斯格躲在暗处数着数量,嘿嘿笑了起来:“还是老面孔,首领没换。”

  的确,独角兽兽群首领看样子很给力,它依然是首领,只要首领没变,兽群想变也变不到哪里去,一定要找出哪一点不一样了,大概就是首领好像有点老了,不知道赶走了多少竞争对手,一身伤疤。

  那些伤疤都是荣耀,比需要刻意炫耀的其他东西,这些荣耀足够证明实力,作为首领,它无疑是合格的,光是在它庇护下长大的后代就有好多批。

  那些长成的幼崽少有会继续留在兽群的,它们彻底成年也就意味着离开,离开时,从来是怀抱着对自由的向往一路欢快走远,少有回头看一眼的。

  偶尔回头,看到的也一定是昂首巡视的首领。

  就算曾经雄壮的首领正逐渐老迈,也不会这么轻易被看出来。

  黑斯格向来没有当好一个邻居的觉悟,以前不是,以后也不会是,只要逮住机会,并不介意暗搓搓的使点坏,仗着‘人畜无害’的长相大摇大摆在兽群面前晃悠,以期抓住某些一闪而逝的机会。

  当然,他之所以能一直利用外形优势,实际原因则是他的那些坏水基本没成功过。

  想要成功猎杀一头独角兽,不仅是有胆子就够了,各种原因都可能直接影响到最终结果,曾经黑斯格尝试过一次,他没得到食物,只得到了一道差点送命的伤疤,自那以后他明白凭借自身实力基本不可能成功,只能老老实实撞运气——也不是没有好处,反正在兽群眼里,小个子的小恶魔不是威胁,甚至得到了素食动物一样的待遇,可以近距离接近兽群和幼崽。

  黑斯格引以为荣,不止一次主动跟兽群首领打招呼企图混个脸熟,常冠则深以为耻,认为小恶魔不多的尊严基本砸在了黑斯格的手里。

  不管主仆两个是怎么想的,反正是错过了最好的狩猎机会,最容易下手的幼崽已经长大,在常冠来草原之前,它们就已经经受住了多次来自掠食者的考验,能活到现在的,不仅斗得过各种掠食者还能一次次战胜恶劣环境,自然不把躲躲藏藏的小恶魔放在眼里。

  幼崽不能下手,另外也没有撞运气的机会,雄独角兽们早过了争夺配偶大打出手的时候,雌独角兽大多已经怀孕,自保的心思比任何时候都重,只要首领脑子不发热,它能够很好的指挥兽群各个成员团结起来组织防御。

  连幼崽都抓不住,更别提成年个体了,根本没有好的出手机会,

  倒不必非要跟兽群过不去,把目光转向别处,能够轻易草原上还是有资源可待收集的,错过了各种植物的花期和丰果期,不代表偌大的面积没有资源产出。

  草原环境到底跟树冠层下的环境不一样,可以食用的植物更多,部分植物甚至常年结果,多样姓植物创造出更为宽松的生存环境,即使有掠食者捕猎,不愁吃喝的处于食物链底层的各种生物也能过得舒服,至少比密林里的同类要舒服。

  花费同样的时间,得到的收获可能就比密林里要多。

  时间还充裕,常冠宁愿多用一些时间抓些比较好得手的猎物,也不想冒险跟独角兽角裹打交道。

  好在今夜是个好天气,出幽月的好天气。寒季的影响之深远到多少天之后还能看得到,现在能直观看到的改变是天气,厚重的阴云变成积雪落到地面,需要足够长的时间积累才能恢复曾经的模样。

  站在空旷地带抬头,看到的不是棉被似的厚重阴云,当然...也因为没有稳定光源,连阴云都没有的话,目光所及,能看到的只有悠远空旷的黑暗。这种情形要等好天气的晚上才会出现改变。

  自虚空中钻出来的幽月能够更加轻易把幽蓝光线撒向大地,它比任何时候都真实,能够真切的看到它的细节,仿佛一伸手就能越过千万里距离触碰到它。也比其他时间段更加频繁的出现,只要满怀期待静心等候,五天里倒有两天看得见它。

  植物远比动物更加期待幽月出现,它带来的改变往往剧烈而直观,在树冠层下生活,总以为幽月是遥远的,那是因为过于茂密高大的树木垄断了上层空间的资源,出幽月的好天气都不一定看得到它。

  草原上则大不一样,任何时候任何地段都没有高大植物霸道的垄断资源,只要抬头,就能看到想看到的一切事物。

  有一种远胜密林下的自由。

  但这种自由有时候也不是好事。

  区别于密林的环境,也造就了生活在这里动物不同的生活习惯,它们绝大部分都喜欢在晚上行动,没有寒风干扰,可以全心全意觅食。

  夜里的草原,比所谓白天要危险得多。

  睡了整整一天的小耳兽从灌木丛里钻出来,从臃肿的肚皮底下伸出短腿,艰难的往外挪去,不缺食物,完全能想象它们有多堕落,简直是享受生活。也亏得只要爬出窝就能轻松找到食物,不然稍微走远些,跟某只掠食者迎面撞上的几率将大大增加。

  曾经由主仆一行亲手堆砌的矿石堆倒了之后再没有恢复原状,它们有了新主人,一群拖家带口的环纹长牙把那些矿石当做了新家,它们也过得远比密林下的尖牙们要舒服,只要勤快的出门觅食,少有会挨饿的,各个都长了一身肉,现在又到了觅食时间,从窝里钻出来,懒洋洋抻个懒腰,在矿石上蹭着痒,相互呜呜打了招呼,才一齐钻进黑暗。

  它们就跟尖牙一样,因为自身身体结构原因,习惯把注意力放在视线齐平的高度,极少关注头顶发生的事物。

  如果它们抬头,大概就会一眼看到头顶的幽月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一直保持固定形状的发光体边缘晃动了一下,组成幽月边缘的线条逐渐脱离整体,迅速拉近,直到变成一只翼展仿若小型飞机的飞行怪兽,嚣张的嘎嘎直叫,半空中打着旋,优哉游哉落下,已然锁定了下手猎物。

  郝然是一只恐鸟。

  它在出现的那一刻,就已经向所有能听到看到它的生物宣示了霸权。

  成群出动的环纹长牙吓了一大跳,它们已经完全适应了草原上的生活,凭借体型优势和嗅觉优势,做得比尖牙要好得多,但它们始终只是清道夫一类的角色,维护环境卫生没问题,却不可能对独角兽角裹一类的大型动物形成威胁,就算有家族成员撑腰也不行。双方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对手。

  连角裹和独角兽都打不赢,又怎么可能是恐鸟的对手,所以在听到恐鸟声音的时候,已经开始行动的环纹长牙们又嗖的一声钻回窝里,只把脑袋从矿石中伸出来,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周围。

  恐鸟的到来就像打开了某个开关,悠闲生活的动物不得不做出应对措施,灌木丛下的小耳兽重新躲了起来,独角兽们相互呼喊着收拢成一团,就连一向难寻对手的角裹们都必须行动起来,下意识的聚集到一起。

  这种时候稍微大意就会变成恐鸟狩猎的目标,什么事情都比不上小命重要。

  正准备抓住机会觅食的常冠和黑斯格也停下了动作,躲在暗处观察着恐鸟,对于这种强大的天空霸主,保持必须的敬畏很有必要。

  现在只期望恐鸟别发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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