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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牛百寿

  醉酒男子被门口大汉一记卷鞭救了上来。

  可能是在秦淮河里多喝了几口水,上来之后,趴在河边扶着栏杆在那里干呕,是不是的吐出一口清水。

  门口大汉道:“这次给你个小教训,下次可不要这么莽撞了,这是没有被我们东家发现,不然的话,我可就不能这么简单的就算啦。”

  醉酒男子原本还在那里呕吐,此时一听门口大汉这么一说,顿时想到这家东家的手段,心中一跳,道:“是不是,这次是我莽撞了,喝多了酒就是误事,下次绝迹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今天还是多亏了牛哥帮我醒酒,下次有机会,自然要报答的。”

  门口大汉道:“报答什么的就算了,我也只是按规矩办事,下次不要破了规矩,我们这还是欢迎你的。”

  醉酒男子道:“是是是,怪我,说报答见外了,等下次我做东,请牛哥一起喝一杯。今天我就先回去了,等下次我再来光顾。”

  门口大汉道:“好,其他的都是虚的,有酒喝才是实在的,哈哈。那我就等着你的招呼了。今天快回去好好休息,下次有时间再来光顾。”

  两人又说了几句,便分开了。

  那醉酒男子离开了,大汉又站回了原来的位置,依然站在大门的旁边,好像是一尊塔,镇守着这里的一切。

  陈萧然一直就站在店门口的路边上,里店门口大约也就一丈多远。就这看着那醉酒男子的出现,到醉酒男子的离开。

  陈萧然就这么站在那里,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陈萧然发现自己对这家店更有兴趣了,一个没有人出来拉客的清冷门庭,一个身手高超的看门大汉。

  这样的奇怪组合对陈萧然充满了吸引力,陈萧然忍不住想要去看看这家店到底做成什么样。

  陈萧然一直看着那门口大汉,那大汉也好似有所感应,转头一寻,便看到了正在路对面一棵歪脖子树下站着的白衣少年。

  两人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对方,谁也没有动,谁也没有说话。

  路上的行人车马依旧穿行如故,但是却丝毫影响不到陈萧然和门口大汉。

  两人依旧看着对方的眼睛,好像是想要直接看透对方一般,时间都好似在这一刻停止了。

  没有路,没有行人车马,没有小黑,没有门店,没有歪脖子树,没有秦淮河。

  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两个隔道相望的两个人。

  门前大汉裂开嘴憨厚的一笑,陈萧然也微微点头示意,然后牵着那匹名叫小黑的黑马,向门前大汉走来。

  陈萧然道:“壮士好高明的身手。”

  门前大汉道:“什么高明不高明的,只是一个帮人看大门的而已。”

  陈萧然道:“如果每一个看大门的都能有你这样的身手,那么让那些武林人物情何以堪?”

  门前大汉道:“不敢不敢。”

  陈萧然道:“听刚才那人说,你姓牛?”

  门前大汉道:“呵呵,姓牛,名百寿。”

  陈萧然想了一会,没有听说过这个人的名字,江湖中并没有这么一号人物。

  陈萧然暗道:“金陵之地,江南龙脉聚汇之地,果然卧虎藏龙,这牛百寿一身武功已经不弱少林各堂各院的首座了,居然在江湖中毫无声名。”

  陈萧然道:“在下无锡陈萧然。”

  两人交换了姓名也就不再说话,直直的看着对方。

  陈萧然右手一抬,竖手为掌,五指一张,缓缓的向牛百寿印了过来。

  牛百寿见此,也不闪躲,也是抬手推出一掌。

  两人速度都不快,只是平平常常的推出,就好似击掌一般。

  “啵”一声轻响,两人手掌相印,发出一声轻响。

  陈萧然身子微微一晃,牛百寿则倒退了一步才站稳脚跟。

  这一招试探,两人都没有怎么用力,但是却也是高下立判。不过即便如此,陈萧然也是眼前一亮,好高明的身手。

  看他之前用的九节鞭,而且那一甩手的功夫,显然这牛百寿更重兵器。

  重兵器者,如一些刀客剑客,离了称手的兵器,武功自要大打折扣,所以很多人一旦武器被夺那就只剩一个死字。

  而在江湖之中,九节鞭这种外门兵器,用的人不多。如果有人用,那么必然是两种境界。

  要么刚刚只是寻常不入流的人物,要么就是江湖中一等一的高手。

  虽然在江湖中没有什么名气,但是显然这牛百寿属于后者。

  习惯使一门外门兵器,居然还有如此深厚的掌力,这牛百寿的武功,刚刚只怕还被陈萧然低估了。

  两人对了一掌,心中都已经了解了对方的一些本事,也不再做过多的试探,只当没有发生过一般。

  牛百寿道:“原来是陈少爷,陈少爷是第一次来金陵吗?”

  陈萧然道:“不错,在下也是今天才刚刚到金陵。久闻金陵城中卧虎藏龙,今日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牛百寿道:“我可当不得什么虎啊龙啊的,鄙夫而已。陈少爷既然是第一次来金陵,怎么不去找个客栈住下,反而来这胭脂街。”

  陈萧然道:“早就听说金陵城十里秦淮,艳名冠绝天下。既然来了,那岂有不来之理?”

  牛百寿道:“哈哈,不错,其实住这里和住客栈还不都是一样?”

  陈萧然道:“那不知道我能不能进去呢?刚刚听牛兄你说这里有什么规矩,还请告知在下。”

  牛百寿道:“陈少爷自然可以进。其实也没有什么其他,只是醉酒者不可进,年长者不可进,僧道者不可进。”

  陈萧然听了觉得这三条规矩第三条倒是好理解,僧道之人,自然远离这种烟花之地,不要说你不让进,就算你拉着人家进,别人都不一定肯。

  可是前两条却有些奇怪,但是别人定下的规矩,即便再无理,那也是规矩,还好陈萧然不在其中,所以自然可以进去。

  陈萧然道:“这东家定下的规矩倒也有些奇怪。”

  牛百寿道:“东家定下的规矩,不管奇怪不奇怪,总之自有他的道理。”

  陈萧然笑了笑也就不再管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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