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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滴水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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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韩灵儿和康子成了两个赢家进行决斗。最后康子赢了,大家正在不服嚷着再要比过的时候,门房来报,说是威武将军和副将军,十一皇子和未来姑爷都来了。

  楚青若连忙请他们进来,一时间小院里热闹非凡,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欢乐的笑容。

  等他们踏进院来,韩灵儿嚷嚷着要让程玉娇与她报仇,后来的几个问他们玩些什么,一听斗草,陆亦清哈哈大笑。

  众人问他为何发笑,他乐不可支的说道:“你们玩不过康子道是为何?”

  众人狐疑:为何。

  连枫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们且比比看,他择的草茎是多硬,你们择的又是多硬,你们如何能赢他!”

  一众姑娘大怒,追去打他讨要回彩头,康子捧着彩头只是四处躲藏,就是不肯不归还,众人哈哈大笑。

  陆亦清捂着笑疼了的肚子喘着气说道:“斗草,本就没有规定草茎的粗细软硬,算不得作弊,只是如今被说穿了再玩就没意思了,不如大家就一起玩叶子戏吧。人多也能一起玩。”

  大家拍手称好,这样也不怕有人作弊了。于是命人去高管家那里要来了叶子牌大家一起玩了起来。

  程玉娇第一次玩,拉着陆亦清教她,连累陆亦清结果连连输了几局。

  徐勇和周妈妈却是为了出哪张牌争吵不休,性急的徐勇不顾周妈妈的劝告,胡乱扯出了一张牌,结果点了三家的炮,被周妈妈把牌砸在了脸上,便不再吭声,蔫头耷脑的讨好卖乖。

  连枫自然是不停向韩灵儿放水,却被春菊和冬竹两个丫头,还有康子连连吃胡,还连累了韩灵儿飞苍蝇赔钱。收了韩灵儿一箩筐的白眼之后,仍不死心接着放水,接着输钱。大有不让韩灵儿赢一把,就把今晚的赔钱进行到底的架势。

  众人看着他也是无奈了。

  最最狡猾的就要数严妈妈,一整晚打的稳打稳扎,看着输了不少,但赢了几把大的,却又把银子全赢了回来。到了最后,她竟是最大的赢家。

  当然,输得最惨的就是傅凌云和楚青若这两个只顾着眉目传情的人了,心思都不在叶子戏上,自然只有连连掏钱的份了。

  月上三竿,严妈妈到底年纪大了,有些撑不住了,收起了赢来的银子回屋休息去了。

  傅凌云和楚青若也趁机借口送严妈妈回屋。送回了严妈妈以后,两人回到屋里打开了窗户,看着院子里玩闹的一群人,拿出自己的荷包互看,都空了,两人相拥而笑。

  往后余生,这一路繁花红尘,不论谁在自己的生命里,来了、去了,让自己哭了、笑了。最少有一个你,会始终相伴。

  他们站在窗前,任由月光洒落在他们身上,眼中只有对方披着一身皎洁的身影,

  何其有幸,此生有你。

  到了后半夜,大家也玩累了歇下了,陆亦清和程玉娇、熊平也告辞回了将军府。送走了傅凌云一众人,楚青若躺在床上想着今晚周妈妈和徐叔日渐和谐的身影。

  周妈妈为了照顾自己,把最好的年华都蹉跎在了梧桐村,徐叔虽然是个粗壮汉子,可是他的为人正直纯良,对周妈妈看起来也有那么点意思,对她们主仆也是照顾有加,倒是个可以托付终生的不二人选。

  正想着什么时候和周妈妈提一提这个事比较好时,突然间就听院子里伴着一片瓦片的掉落,“咕咚”一声好像掉下来一个什么东西。一院子的人都被惊醒,大家都披着衣服掌着灯出来看。

  韩灵儿和康子更是一脸防备,背后藏着家伙,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拨了开地上的那团东西,用灯一照,却是喝醉了的男人像婴儿一般团着身子,想是很早就来了,看着大家嬉戏,喝醉从屋顶上摔在了院子里。

  旁人不认得他,康子却在傅家匆匆见过他几次。他叫叶殇,似乎是姑爷的一名得力干将。常听傅府里的下人说起过这位传奇的叶公子。

  叶殇是傅凌云的心腹之一,由于在梧桐村让他送信后,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不见了踪影,一直没回来复命,傅凌云暗地里正在命人四处寻着他。

  若说连枫是傅凌云的狗头军师,徐勇是傅凌云的先锋军,那这位叶公子就是傅凌云的“神来之笔”。

  为什么说他是“神来之笔”呢?

  因为这小子重来没着调过,却也从没办砸过一件事儿。只会给你意料之外的惊喜,绝不会发生意料之中的失败!他就是那么神奇!

  所以傅凌云也从不用规矩拘着他,任他自由发挥。

  叶殇和徐勇一样,也是半路才跟着傅凌云的。这小子和连枫一般大小,却武功却是出奇的高,一手水上漂的轻功更是诡异至极。就连傅凌云也只能在他手里过上三十招上下。

  没人知道他的一身武功从哪里学来的。除了傅凌云,也从没有人见过他出手。看到他出手的人,都已经是死人了。

  据说叶殇之所以死心塌地跟着傅凌云,全是因为一碗饭!

  也是傅凌云在边关的时候,有一日攻打漠北的兵家重地连玉镇。战斗结束后,傅凌云领着大家打扫战场,到了一间残破的民宅里,见到了叶殇的老娘,病的快死了,心心念念的想吃一碗蛋炒饭。

  当时战况激烈,打的整个城镇是尸横片野,血流成河,战后别说鸡蛋,连活人都快见不到几个了,上哪儿弄蛋炒饭去?

  打仗呢!又不是春游。

  傅凌云见到老人骨瘦如柴,病入膏肓的样子,心生怜悯。命人搜遍全镇,找出来几颗鸡蛋,和半碗米。就着她家的厨房亲自给老人做了碗蛋炒饭。

  可是还没等他将饭做好,老人已然长辞了,终究还是没吃上这碗饭。

  傅凌云见老人家里屋残瓦漏,又无子女在旁。于是便帮忙收敛尸骨,寻了一处安葬老人。又为老人摆设灵台,灵台上供上了她没吃上的那碗饭。

  一对素烛,三根清香,一杯水酒,一碗蛋炒饭。

  摆好了灵堂,傅凌云拜祭了一下老人,正准备要走,突然从外面进来个人,披头散发,衣衫褴褛,肮脏不堪,看不出年纪。一身疥疮,到处是脓,臭不可闻。看见灵堂一愣,脸色变了变,回头看了一眼傅凌云。

  转身在灵堂前“咚咚咚”磕了三个重重的响头,把脑袋都磕破了。然后站起来,端起那碗蛋炒饭,三下五除二就吞吃了个干净。一抹嘴,冲着傅凌云报了个名:“我,叶殇,她儿子。我吃了你这碗饭,以后这条命便是你的了。”

  傅凌云心想:看他这样一身疥疮,也难以存活于世。于是写了封家书,给了他五十两银子做盘缠,让他把这封家书送到京城家中。

  其实他还留了一手。

  家书中写明了,如果他把信送到了,烦请大哥找个良医为他医治,等治好了,问他自己意愿是要拿点银子去自谋生路呢?还是就在府上安排一个职务,自食其力。

  当然 ,他如果没把信送回去,拿着五十两走了,那自己就权当这五十两就送给他安度余生了,傅凌云也不会在意。

  将打发他走了以后,忙着打仗的傅凌云转头便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不久,等他卸甲归田后回到京城家中后,家中众人皆来告状,说新来的门卫形骸放浪,目无礼教。

  吃醉了酒赤身裸体,随处安睡。还把勾栏女子带进府中,光天化日竟在偏僻的亭子里,席天慕地干起那勾当来。那勾栏的银子还是挂的三少爷的账下,由大少爷出面付的。

  只因是得了三少爷的信推举来的,大少爷怕赶走了他,三少爷回来要询问,所以一直忍耐不说,等候三少爷回来发落。

  傅凌云一听还有这样的事?

  没想到那小子倒真是带着信来京城了。

  那爷倒要见识见识,这小子究竟有何本事,竟然敢在傅家如此混蛋!

  让人把他叫来一看,一下没认出来。

  见他身穿一套干净整洁的粗布短衫,一身的疥疮都已经治好了。身材高挑健美,他的长相很是奇特。

  最奇特之处就是他的五官。

  如果分开各自单看,都是平平无奇无甚特别,可偏偏全部合在这张脸上,非但不平常,竟然还非常的迷人。若细细的看,还是个绝世少有的美男子,让人移不开眼睛!

  傅凌云把下人告诉他,他的所作所为复述了一遍,问他,他们说的可是真的?可有污蔑于你?

  没想到他竟然抬起头,冲着傅凌云一乐:

  “没错没错,是我做的,他们只说少了,没说多。爷,我告诉你还有更精彩的,我跟你说,琼玉楼那粉头前几日来拉着我去京郊外的皇陵花园打野战呢!你说过瘾不过瘾!还有啊…………”

  “够了,胡言乱语!”傅凌云气的抡起马鞭就抽了上去。

  只见眼前人影一闪,原本跪在地上的叶殇,此刻竟然单腿独立,站在一棵丈高的大树树枝上,嬉皮笑脸的问傅凌云:“爷,何故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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