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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生命的律动

  所有人都带着有色眼镜看着我,只因我是个机器人。

  但我却能真实感受到自己的存在,我的生命在以特殊的旋律跳动。

  总有一天,当我醒来时,抚摸左胸口,那里有一颗炙热的心在跳动。

  ——奥莉安娜

  晨风拂过湖岸的树木,茂密的绿叶沙沙作响,好似在演奏乐曲。

  然而这里密集的人群却与这清静的环境格格不入。沿着人群往深处看去,那里有一个奢华的房屋。房屋并不大,在这么多人的映衬下,反而显小。

  紧闭的大门以缓慢的速度打开,若有若无的细微琴音自屋内传出。琴音婉转温和,不带一丝杂音,宛如天籁,回响在所有人的耳边。

  “今日是娑娜小姐演奏琴曲的最后一天,还请各位有秩序地入内,不要喧哗。”一位穿着得体的男子在人群中开口道。

  其他人将目光投向该男子,一眼便认出此人是策士统领斯维因。他们对于斯维因出现在这里已经见怪不怪了。在他们看来,即使是身处诺克萨斯的斯维因,也难免对娑娜小姐的琴音情有独钟。

  一想到娑娜的琴技,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为之惊叹,羡艳。这几天,他们在娑娜表演琴技的现场,完全被娑娜那高超的琴技所折服。其中有不少,是娑娜以前的琴迷,听说娑娜又要表演琴技,他们不远千里而来,只为再听一次那动人的琴音。

  在人们陆续进入这并不宽敞的房屋时,不远处的一个角落却有一个女子偷偷地看着这一切。如果叶风在此,定会认出此女便是奥莉安娜。

  从奥莉安娜憧憬的神情中,可以看出她也喜欢听娑娜的琴音。可是她为何躲在一旁,却不进去,我们不得而知。

  奥莉安娜面露犹豫,不过她还是选择和人群一起进入屋子。今天是娑娜表演琴技的最后一天,她不能再错过了。

  奥莉安娜快步跟在人群后面,朝房屋内走去。就在她快要进去时,却被人拦住了。她抬头看向拦住自己的人,这几人都是学院里的召唤师。

  奥莉安娜忐忑地看着这几人,弱弱地说道:“你们挡住我了。”

  召唤师们好笑地看着眼前底气不足的奥莉安娜,其中一人开口道:“奥莉安娜,这里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为什么?我也想听娑娜小姐弹奏琴曲。”奥莉安娜鼓起勇气,气愤道。

  “为什么?我想你比我们更清楚吧,奥莉安娜?”

  “我……我……”奥莉安娜很委屈,不知如何是好。

  “你想所有人因为你的到来坏了兴致?屋内大部分人都是学院里的人,他们可不想坐在你身边!”

  奥莉安娜听到这话后,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她还想争取点什么,说道:“我就坐角落好了,让我进去吧!”

  几个召唤师相互看了眼,便将奥莉安娜围起来。其中一人不怀好意道:“既然你这么不识趣,就别怪我们了!”说完,几个召唤师就将奥莉安娜踹倒在地上,狠狠地殴打。

  奥莉安娜匍匐在地上,默默地承受着几个召唤师的拳打脚踢。疼痛感遍布全身,可她却不敢还手。她怕她动手后会有更多人讨厌她。

  “真是够硬啊,打得我手都疼了!”其中一人边打边喊。

  “她是机器人,当然咯,全身硬邦邦的。”

  “不过皮尔特沃夫的那啥科技还真神奇,竟然能让机器拥有疼痛感。”

  “管他的,给我继续往死里揍!”

  奥莉安娜很想说点什么,她想告诉别人,她除了身体是金属制成的,她和普通人类并没有区别。可她话到嘴边,却又放弃了。就连她的父亲都不相信她,其他人怎么会相信这无稽之谈?

  机器人会有感情吗?奥莉安娜一开始也是不相信的,但随着她和人类接触的时间越久,她越感觉自己的不同。她从一开始只会机械地说话,到现在能像正常人一样说话;从不懂如何做出相应的表情,到现在面容随想法而变化。

  奥莉安娜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在朝人类的方向进化着,兴许有朝一日,她会成功蜕变。至少,在奥莉安娜看来,这只是时间问题。

  可是,除了她,还有谁会相信机器人会变人类呢?至少,在奥莉安娜蜕变成人类前,是不会有人相信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可奥莉安娜却并没有感觉到疼痛在消失,反而加剧了。她感觉到自己的机体正在损坏,体内的部分电流在乱窜,让她感觉很不适。

  机体损坏带来的是控制系统的失控,奥莉安娜感觉再这样打下去,她的机能会休克,并停止一切活动,直至自我修复功能将她再次修复完毕,她才能恢复行动能力。

  “唰”的一声,奥莉安娜感觉到殴打自己的召唤师们停手了。她艰难地下达睁开双眼的命令,映入眼帘的便是上次在竞技场遇到的叶风和菲奥娜。

  那几个召唤师呢?奥莉安娜四下张望,发现那几人在远处仓皇地跑着。想来是被菲奥娜和叶风吓跑的吧?奥莉安娜站起身来,所幸身体机能并没有损坏太多,还能行动。

  “你没事吧?”叶风担心地看着奥莉安娜。刚才他和菲奥娜走在远处,就看到一群召唤师在打奥莉安娜,他有点担心奥莉安娜身上的伤势。

  “我没事,谢谢你们。”奥莉安娜感激地看着叶风两人。

  “走,我们带你去找个医师看一下吧!”叶风伸出手拉住奥莉安娜的手臂就要离开这里。

  可这一拉,却是让叶风一阵愕然。怎么这么冷?叶风疑惑地看向奥莉安娜,他又轻轻捏了下奥莉安娜的手臂。奥莉安娜的手臂就像是石头一样,根本捏不动。

  奥莉安娜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看叶风。

  菲奥娜走上前来,不满道:“怎么?你还摸上瘾了?”她打掉叶风的手,打算自己拉着奥莉安娜去看病。可当她拉住奥莉安娜时,她明白为何叶风会迟疑了。

  并不是叶风想占奥莉安娜的便宜,而是惊讶奥莉安娜是个机器人。菲奥娜看向奥莉安娜,说道:“你是机器人?”

  “对不起,吓到你们了,我这就走。”奥莉安娜低下头,朝叶风两人深深地鞠了个躬,便欲跑走。

  在奥莉安娜看来,叶风两人一定会和之前得知她是机器人后的人一样,所以她打算独自离去。

  “等会,奥莉安娜,你干嘛走?”叶风喊住奥莉安娜。

  菲奥娜脸色不悦,蹙着眉头,看向喊住奥莉安娜的叶风。她说道:“她是机器人,机器人除了执行命令,是没有感情的,叶风,让她走好了。”

  奥莉安娜被菲奥娜的话刺得左胸口一阵疼痛。虽然她没有心,但她就是感觉那里微疼,不舒服。她眼神闪烁,既担心又憧憬。

  担心,是怕叶风和其他人一样,不再和她做朋友;憧憬,是觉得叶风会做出不一样的选择,不介意她机器人的身份。

  “有个机器人朋友也蛮不错的,奥莉安娜,一起进去听娑娜的琴音吧!”叶风微微一笑,朝奥莉安娜伸出右手。

  不知为何,奥莉安娜感觉到自己的眼眶不知不觉地湿润了起来,这是她第二次眼眶湿润。第一次是在夜晚,哭泣自己无法像人类一样做梦。

  她很多次伤心,但她的眼眶却从来无法像人类一样流出眼泪。或许,机器人本来就可以成为人类吧?它们只是需要时间与契机,可大多机器人还未等到契机的出现就已报废。

  奥莉安娜也伸出右手,掌心握住叶风的手,勉强地笑道:“希望你不会介意我的手太冷。”

  叶风是奥莉安娜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奥莉安娜的脑域运转着,下达了这样一个毫无作用的奇怪指令。

  菲奥娜看着叶风就这样牵着奥莉安娜进去听琴曲,心里很不平衡。她心不甘情不愿地跟在忽略她存在的叶风和奥莉安娜身后,还撇嘴小声道:“我就不相信你还能和一个机器人过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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