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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春之雷(五)

  就在格雷戈里四世与威廉将军交谈的时候,埃修已经被逼入了场地的角落,狼狈地应付着瑟坦达的攻势。但埃修并没有认输的打算,他沉默地忍受着矛杆的击打,耐心地等待着反击的机会。而已经占据上风的瑟坦达一时半会却也无法决出胜负——若要分出生死再容易不过,他可以非常利落地一矛捅穿埃修的心脏,同时也会被埃修重创,那么这场对决便会失去原本的意义。两人都清楚胜负的条件只有一方主动认输或者失去意识,埃修拒绝前者,瑟坦达则是难以在不重创埃修的情况下达成后者。当然,瑟坦达可以继续压制埃修,完全可以等到埃修精疲力尽后再一击致胜,可他得在这里耽搁多久?他在体力上有优势,但是这优势有多少呢?他的对手与威廉将军高强度地对抗了将近二十分钟仍然不显疲态,若是采取消耗战术,那么瑟坦达恐怕得在这个角落浪费一整个上午。在竞技场老板火急火燎地差人前来王宫时,他与威廉将军正在雪盘前为西部防线的布防问题争执。尽管迷雾山的蛮族已经被撵回了山脉,但凡斯凯瑞的海贼却又开始大规模的登陆,而且在菲尔兹威刻意地引导下,在瑞文斯顿边境定居的村民们已经有不少人失去了他们的头盖骨,也不知道凶手有多少是海寇,又有多少是菲尔兹威的正规军——又或者这两者根本没有本质上的区别。才经历过一次大战的瑞文斯顿并没有充足的人手组成巡逻队,而佣兵们也知道边境的浑水不好趟,不比在使落半岛剿匪那样安逸。瑟坦达想以牙还牙,派出部队袭扰菲尔兹威的边境,同样让海寇去背锅;但是威廉将军坚决反对,认为应该护送村民暂时前往龙卫堡避险,将部队驻扎在村庄,当成一个临时的据点发展。两人各执一词,谁也无法说服对方,而紧张的军力资源并不能将同时实践两人的构想,因此最终的决定权就落到了格雷戈里四世手中,然后三人就得到了通知说竞技场来了个连过八关的猛男。

  瑟坦达知道埃修只是看起来被压制很惨,但仍然有余力反击,只是并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而他也想速战速决,赶紧回到雪盘前继续跟威廉将军争论,索性退了两步,收敛了攻势,大大方方地卖出一个破绽,而且是对他而言也无比凶险的一个破绽,一旦处理失当,那么就轮到埃修压制他了,但是瑟坦达有绝对的自信镇压埃修的反扑。对方显然长于近身缠斗,但只要瑟坦达将把控距离的主动权握在手中,他可以肆无顾忌地用长矛狠揍对方一顿。

  瑟坦达才一拉开距离,埃修的后背便立刻弹离了竞技场的墙壁,径直朝他扑来,势头又快又猛,先前的颓势一扫而空。瑟坦达好整以暇地抬起左臂,一矛狠狠甩在埃修脸上,同时另一杆长矛接连抽开埃修探过来的手掌。他没指望这一下能打晕埃修,刚打算铺开攻势,却发现左手的长矛在抽过去之后便仿佛黏在了对方的脸上,一时间竟然无法立刻收回——赫然是埃修用嘴咬住了矛尖!

  糟了!瑟坦达用力转动矛柄,他能感受到对方的牙床在震荡、扭曲,但那些牙齿终究在脱落之前等到了前来接力的双手。瑟坦达一直在极力避免的情况还是出现了——埃修握住了矛杆,锁死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瑟坦达并不想松手,他实在没有多余的时间去试探埃修在长矛上的造诣有多深。他抬起右手,一矛戳向埃修的眼球,可埃修只是紧紧攥住长矛,而后猛烈地摇动双臂,强行扯歪了瑟坦达的身形。长矛落到了空处。瑟坦达火气也上来了,瞅准埃修发力的空当他翻转手腕,长矛在埃修的指掌间短暂地脱离了掌控,却没有立刻抽离,而是狂暴地突刺,径直捅进了埃修的右肩!埃修的应对同样强硬,为了进一步接近,他强行将长矛按进身躯的更深处!瑟坦达这时候再想松手已经来不及了,埃修终于完成了贴身,他的右手早已提前举起,五根手指根根攥紧,涌动的力量挤压得骨节“咯吱”作响,瑟坦达条件反射地架起长矛,可埃修的拳头在他面前只是虚晃一下,须臾间那些手指便张成爪状,径直俯冲向下掏向他的裆部!

  瑟坦达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埃修会采取如此阴损的换命打法。在掏下去的时候埃修胸前完全处于不设防的状态,瑟坦达完全可以操起长矛长驱直入刺穿埃修的心脏,但同时他的子孙根也必将遭到埃修的痛击。瑟坦达迫不得已松开了手,略显狼狈地避开,埃修面无表情地拔出体内的长矛,开始对瑟坦达进行压制,甚至在攻势的衔接中还会刻意地扒开自己右肩上的伤口,刻意挤压出一股血柱干扰瑟坦达的视线。看台上的观众都看得呆了,竞技场中并不是没有出现过下三滥的街头手段,但从来没有人能像埃修那样,用得仿佛困兽挣扎一般的惨烈,那蓬勃而狂野的求胜欲每个人都能感受得到。

  瑟坦达不想再打下去了,埃修正在毫无底线地将这场决斗拖向生死的深渊。跟瑟坦达先前的处境一样,埃修也只能保持压制而不能分出胜负,甚至拖延下去还有被瑟坦达反戈一击的风险。而认输则不在瑟坦达的选项之内——竞技场的十连胜活动是由格雷戈里家族支持的,不然竞技场老板再手眼通天都不可能请动戍卫凛鸦城的铁卫部队来守擂,而无论是门票还是赌局的收入大部分都会收归进王室的金库,当然奖金也会由当中支出,瑟坦达一旦认输,那么取得十连战胜利的埃修立刻便会卷走二十五万六千第纳尔——这笔钱哪怕是让阿拉里克公爵来出也会感到肉疼。

  “陛下,这样打下去会出事的。”威廉将军低声说,“这两个人都是水准相当的战士,现在瑟坦达还有所顾虑,没有跟他的对手一样搏命,但之后就不好说了。我至今对当初在申得弗举办的竞技大会心有余悸,猛犬跟铁熊大打出手的后果是毁灭性的,他们两个在学者的照料下休养了足足一个月,而这一个月中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赫拉克勒斯在瑞文斯顿的领土上耀武扬威。”

  “你提醒了我。”格雷戈里四世点了点头,“叫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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